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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19 杜甫七绝《赠李白》读记

杜甫七绝《赠李白》读记

(幼溪西)

赠李白

秋来相顾尚飘蓬,未就丹砂愧葛洪。

痛饮狂歌空度日,飞扬专横为谁雄?

天宝三载(744)夏秋之际,杜甫李白或在陈留重逢,遂同游梁宋。天宝四载(745),二人又在齐鲁重逢。他们一路驰马射猎,赋诗论文,亲如兄弟。这年秋,杜甫与李白在鲁郡相别。杜甫写了这始赠诗。李白也写了别诗《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》。

始联:秋来相顾尚飘蓬,未就丹砂愧葛洪。

相顾:相视。《野看》(隋唐-王绩):“相顾无相识,长歌怀采薇。”《江夏送友人》(唐-李白):“裴回相顾影,泪下汉江流。”

飘蓬:.飘飞的蓬草;喻流落无定。《送友人游塞》(唐-贾岛):“飘蓬多塞下,君见好潸然。”《答何记室》(南朝梁-刘孝绰):“游子倦飘蓬,瞻途杳未穷。”

丹砂:朱砂(一栽矿物质。道教徒用以炼丹);指丹砂炼成的丹药。《管子》:“上有丹沙者,下有黄金。”《抱朴子-金丹》(晋-葛洪):“凡草木烧之即烬,而丹砂烧之成水银,积变又还成丹砂。”《阊阖篇》(南北朝-萧衍):“但使丹砂就,能令忆万年。”《斜阳忆山中》(唐-李白):“愿游名山往,学道飞丹砂。”

葛洪(284-364):东晋道士、炼丹家、医药学家。自号抱朴子,后隐居罗浮山炼丹。著有《肘后方》等。

大意:秋天别离时两相顾盼,您还在像飞蓬相通到处飘扬;异国炼丹成仙,真是愧对西晋那位炼丹的葛洪。(说的都是李白。上句说李白往年飘蓬,现在还在飘蓬。下句说李白好道,在齐州从道士高如贵还受了“道箓(lù)”,但并未真的往炼丹,因此说“愧葛洪”。)

尾联:痛饮狂歌空度日,飞扬专横为谁雄?

飞扬专横:此处指意态豪放,狂放不羁。《北史-齐高祖纪》:“景独裁河南十四年矣,常有飞扬专横志。”

大意:您每天痛饮狂歌,白白地消耗日子;像您云云意态豪放,狂放不羁是为了谁呢?

此诗是现存杜诗中最早一始绝句。写这诗时,二人已相识约一年,已在梁宋、齐州和兖州一路“飘蓬”多时。彼此已相等晓畅。但二人毕竟年龄相差十多岁。李白是仕途失败被“赐金放还”。杜甫是进士倒退准备再考。二人对仕途的心态是迥异的。在杜甫看来,失败了有啥有关?吾肯定有“会当凌绝顶,一览多山幼”那镇日。李白不该不息“飘蓬”了。倘若真要入道,就该像葛洪相通往炼丹。你云云镇日的“痛饮狂歌”不是虚度光阴吗?你现在纵容不羁飞扬专横,谁能看到?吾觉得杜甫是在劝勉是在怅然也是在为李白愤愤不屈。杜甫钦佩李白之才华,醉心李白曾有之机会,埋仇李白飞扬专横错失机会。自然,吾们清新,杜甫也有才华,杜甫后来也有机会,也到了皇帝身边,但效果并异国太大区别。杜甫也是在弯江“每日江头尽醉归”(杜甫《弯江二始》)。(此诗是杜甫对李白的画像。一个满腹才华、傲骨嶙峋,狂荡不羁的李白。)

附录1:《鲁郡东石门送杜二甫》(唐-李白)

醉别复几日,登临遍池台。何时石门路?重有金樽开。

秋波落泗水,海色明徂徕。飞蓬各自远,且尽手中杯。

注:石门:鲁郡治瑕丘。石门答指瑕丘城东的泗河上的石坝。泗水:流经瑕丘东。徂(cú)徕:今泰安市东南。

附录2:《沙丘城下寄杜甫》(唐-李白)

吾来竟何事,高卧沙丘城。城边有古树,日夕连秋声。

鲁酒不可醉,齐歌空复情。思君若汶水,浩荡寄南征。

注:沙丘:瑕丘。李白在瑕丘有居处。汶水:发源于莱芜,流经瑕丘北,西南流向。鲁酒:《庄子》:“鲁酒薄而邯郸围。”此谓鲁酒之薄,不克醉人。南征:杜甫要南走。